满仓双手环抱臂膀,一张脸冻得通红,手脚耳朵都是冻疮,说话时牙齿都在打架:“就是,那句话咋说来着,好事坏事其实是一起来的,要真有狼群不长眼,咱就当那是送上门的皮子。潼江镇有个员外老爷冬日戴的围脖就是用杂毛狐狸的皮毛制成的,听说特别暖和,就是价格老贵老贵了。都是皮子,想来狼皮也不差,定比咱们身上这身衣裳好使。”
“你小子倒是挺敢想。”赵老汉笑骂,“你是没去过府城,那些个卖成衣的铺子里就有围脖和狐裘,莫说成色好的,就是你口中的杂毛围脖,一条也能抵咱乡下人家好几年的进项了,贵价倒是真。”
想到那只傻愣愣的狐狸,他摇了摇头,也就是遇上他们,但凡换个人,它那身皮子都得被剥下来。
狼皮他也不敢想,更不去惦记,只要不招惹他们,他宁可多来几颗犯了事、上了衙门告示的人头。
这种钱拿着比较不烫手。
“你可真行啊李满仓,现下都敢惦记狼那身皮子了,我记得在老家那会儿听见狼嗥,你可是说晚上得把门栓别紧些,怕被那畜生翻了院墙。”蹲在他旁边的汉子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咋地,逃难还给你逃出一身的胆来了?”
“边儿去,我就没怕过,定是你记岔了,说这话的是满粮!”满仓不认账。
对面的满粮可不依,不带这么甩锅的,都是一个村的还能认错不成:“老五你和他掰扯啥,他啥性子你难道不晓得?打小就不认账。”
“滚你的李满粮,我啥时候不认账了?!”
兄弟俩顿时拉起旧账来,谁说谁有理,惹得晚霞村的汉子哈哈大笑,都是一条裤子穿过来的老邻居,谁还不知道谁呀?
一通插科打诨,倒也把明日进山的人选安排出来了。
柳河村六个汉子,加上朱来财和石大郎,晚霞村这边也是六个汉子,老赵家的另算,赵老汉依旧跟着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