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不知道。”赵小宝躲在娘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梦里有好多死掉的人,小宝也见过好多死掉的人,小宝胆子小不敢看死人的脸,分不清梦里的人和见过的人是不是长得一样,不知道是还没有发生的事,还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她哭着问爹娘:“小宝做梦了吗?”
“小宝又做梦了吗?”
小小的孩子一声声不确定地问自己是不是又做梦了?
王氏听得心都要碎了,只能紧紧抱着她哄:“没做梦,没做梦,小宝没做梦!是爹娘不好,是爹娘没有保护好小宝,让你瞧见不该瞧的,别怕,乖,咱不想了,爹和娘也不问了,乖啊,咱不怕。”
赵老汉在一旁急得手忙脚乱,想抱孩子,又难受得忍不住掉眼泪。他们老觉得自个把孩子保护得挺好,没挨饿受冻,还有驴车坐,虽是逃难,但没让孩子吃半点苦。
时至今日,直到眼下这会儿,他才算彻底反应过来,小宝才是那个最先“看见”灾难的人。
从她做第一个梦开始,她就已经见过一具又一具死状惨烈的尸体了。
他们这一路的小心呵护和脱裤子放屁没有任何区别,在经历过地动,洪涝等大灾大难后,那些犹如人间炼狱的场景怕是连大人都无法承受,可小宝却经历了两次。
梦里一次,现实一次。
她再也分不清两者的区别。
想明白这点,两口子一颗心直直往下坠,他们默契地不再追问,只是一个劲儿抱着孩子哄。
第一次做梦,小宝还未亲身经历梦中发生的一切,那是一种小娃子夜间噩梦的惊惧,害怕,但没有真实感,即便后来瞬间应验。但第二次,第三次,在亲身经历过种种惨烈,连路边随意丢弃的尸体都变得寻常后,再去回想一遍梦中的场景,那是成倍的煎熬。
是身为大人的他们都无法承受的痛苦,何况小宝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