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伤心处更是老泪纵横,实在叫人挑不出错来。
壮汉扫了眼小子背着的背篓,鹿已经冻得梆硬,上面结了一层冰霜,血迹还算鲜红,瞧着像是今日才猎的。
心中略有生疑,可转念一想如今的天气,血迹新鲜也正常。他自己也打猎,死掉的猎物在夏季和冬季的腐坏新鲜程度是不一样的。
他看了眼那半袋粮食,没接他的话:“别人都是往山上背粮,你倒是反过来了。”
“孩子病的严重,实在是担心兜里那点子家当不经使。”见他依旧没松口,显然并不好诓骗。可他也没赶人,可见无论是鹿还是先前的话,总有一句戳到了他心窝。
赵老汉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着说:“年前杜老三带人进山来收山货,说外头到处都在打仗,粮食紧缺,还有盐和药材,是花钱都买不着的稀缺物。今年的皮毛不值钱了,卖不上价,药材虽是高价收,但抵不住粮价疯涨,两两抵扣下来也不剩啥了,忙活一年卖皮毛药材剩下的进项也只够买几袋粮食。”
他笑容苦涩:“我就这一个孙女,就算花光家底都是要治的。”
这哪是半袋粮食,这是能活命的口粮。
汉子原本还有些怀疑,可见他说得头头是道有名有姓,许是今晚真遇了巧。
最重要的是,这老头生得忒高大了些,他在山下埋伏数日,不说过目不忘,但那些山民生得像个倭瓜,真没这么高大壮硕的。 那些人也没那个胆量进山。
他一前一后抓了两个婆娘,愣是没一个村敢踏足鹰石后头的山脉。那就是些怂蛋,就算闺女和老娘被人虏走也只会低头认栽,不懂反抗。
想到此,他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问他们住在哪座山,赵老汉指了一个方向,苦恼的说狼山哩,也不晓得祖宗咋选的地儿,整日听着狼嗥觉都睡不安稳。
壮汉见他所指的方向,一颗心算是彻底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