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上午,院子里人来人往,有的人家是夫妻俩一同前来,有的是老两口,只有少数妇人婆子是带着小儿幼女一道,来时背衣,归时驮粮,就算满心欢喜,众人脸上也都挂着愁苦表情,让外人瞧不出端倪。
这片偏僻,不用赵老汉叮嘱,换完粮食的人各自分开走,没有扎堆挤在一起,自然也就不打眼。
正午时分,歇了半个时辰,抽空啃了俩馒头,下午继续忙活。
板车上的粮食越来越少,院子里的衣物越来越多,赵二田和赵小宝兄妹俩负责检查,主要是赵小宝鼻子灵敏,她闻着味儿不对的就给扔开。
其中有床被褥就很招她嫌弃,被套是干净的,棉花也挺足,赵二田也没闻到霉味儿和药味儿,但她就是说不要,问为啥,她也说不出个好歹来,总之就是摇头。
那是对年轻小夫妻,被子被赵二田扔出来时,妇人还想说两句,只是在对上赵小宝瞅过来的目光后,瞬间就哑了声儿。
小女娃那双澄澈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妇人下意识低头躲避,嘴皮子蠕动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这床被子是她捡来的,她家隔壁死了个孩子,这床被子连带衣物,那家人丢了整整俩麻袋。衣物是新的,料子也好,她舍不得用来换粮,便准备留着给自家孩子穿,被子是旧的,虽未打补丁,但也洗得有些发白了,她家不缺冬被,就想着拿来换粮。
花二娘特意叮嘱,不能拿死人和生病的人穿过的衣裳和盖过的被子。这床褥子是新洗的,差不离是前儿洗完晾干,后日娃儿就去世了,因邻着门,她看得真切。
不过几日,她想着应该算不得啥。
可没想到,这女娃娃竟如此敏锐,连没药味儿的被子都能闻出不对来,简直让人惊惧。
“两套大人的衣裳,两套娃子的衣裳,补丁都快打满了啊,挺旧了。”赵三地数完她家的旧衣旧被,检查完后随手一丢,赵老汉听罢看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