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暗地里觊觎的滋味想来并不好,如潮湿的水气浸入骨缝,挣不开甩不掉,如影随形令人厌烦。
即便他自知身份,不敢有非分之想,即便他不曾行冒犯之事,不曾僭越半分,但他也会担心,这份出于私心的关注,会不会惹她厌烦。
若不是她今日问起,他或许永远不会告诉她,但她既开了口,他便不想骗她。
晔清喉结滚动,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句,“但你放心,我的心意不曾与任何人说过,也不曾对你做过什么。”
宋禾眉抿了抿唇,看着他的视线多少有些复杂。
竟是真的啊……他竟真的对她有意,她当初怎么就一点没看出来呢?
别说当初了,就是刚重见的那段日子,她也不曾有察觉,甚至她还怀疑过他纯是来炫耀、奚落,故意报复她。
她并不觉得自己对男女之情有那么迟钝,只能说明他隐瞒的也太好了。
但旋即她又想到一件事,紧跟着便问:“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喻晔清沉默片刻似在回忆,最后却是敛眸答:“我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时候,但我发现之时,你已经同邵家定了亲。”
当年他知晓此事后归了家中,坐在院子里一夜没睡。
他当时想了很多,邵家的身份、自己的出身,还有他患病的妹妹,以及看到她面对邵文昂时含情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