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眉扫了他一眼,很想顺着他的话,干脆就不去了,好瞧一瞧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暗恼模样。
可念头刚起,她便觉得没劲透顶。
他又能说些什么?不外乎是寻新的话头理由来催促她,她又何必同他过多纠缠。
“确实是累了些,不过无妨,走几步路说两句话罢了。”
她站起身来披过外衣,将披在脑后的发随意挽起,朝着外面吩咐去小厨房准备些解暑的绿豆饮,作势便要出去。
但邵文昂却抬手拦住了她,而后旋身到她梳妆镜前拿了对红玉耳铛,状似随意道:“眉儿,这个很是衬你,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胭脂水粉,怎得不见你用,可是没什么时兴的?明日我下职回来,给你带些,断不会在这些上亏待了你。”
宋禾眉这才想起来,自己面上未施脂粉。
她视线从邵文昂掌心的耳铛上,挪到他那张虚伪的脸上。
他面上还挂着和煦的笑,好似只是细心到妻子的胭脂水粉都留意的丈夫,甚至妥帖到亲自为她去买。
当然,前提得是此中目的,不是为了让她去见旁的男子。
宋禾眉没拒绝,并不是她甘愿随他的心思,只是想着要去见喻晔清,总得收拾一番,且不说她想着自己在他面前得是好看的,单只说她的面色若不好,岂不是又要让喻晔清自责是不是给她累病了。
她转身坐到梳妆镜前,抿了些口脂,又重新挽了个发髻,只是未曾接过他手中的耳铛,重新又拿出一对儿新的。
他碰过的东西,她嫌脏,改日叫人拿出去当了换银两。
直到一路出了屋子,她都不曾再看邵文昂一眼,带着春晖径直朝着客房处走去。
待到了门前,春晖前去扣门,听着里面喻晔清沉冷的语气,宋禾眉觉得昨夜有些悸动的心又开始跳了起。
她接过春晖手中的托盘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