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一直不曾在乎过,她同喻晔清之间的男女大防。
所谓在乎倒不是说男子对外男靠近妻子的不悦,而是寻常相处时,身为官宦出身的人自小受的教导,自然而然的习惯。
以往的事不必揪出来细说,单说方才,哪里有上官在,还要留她用早食的道理,竟也不问一问上官的意思,更不知动一动位置,竟然要她坐在他们之间。
她留了个心眼,想着最后剩下这几日可得谨慎些。
白日里府上就剩她一人,濂铸睡醒了便找她来,素晖将他抱到她的床榻上,宋禾眉也由着他来回爬。
从前见多了便瞧不过眼,如今要分别了,倒是忍不住多看几眼,濂铸还什么都不懂呢,瞧着她看他,便把手中正握着的东西捧到她面前来,口中一个劲地唤:“娘、娘。”
宋禾眉随口回道:“你自己留着罢,娘不用。”
濂铸还是笑,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直接扑到她怀中,脑袋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宋禾眉抚了抚他的头:“你祖母要来了,你想你祖母吗?”
濂铸顿了顿,还是道了一声:“想。”
然后他又嘿嘿一笑:“更想娘。”
宋禾眉觉得心里似略松了一口气。
与张氏比起来,濂铸确实与她更亲些,但若是除却她,剩下的人之中,他定是与张氏更亲近,连邵文昂这个朝夕相处的父亲都不成。
说到底他这个爹做的也很是失职,但天底下做爹的好似都一个样。
如山一般,寻常的时候沉默到让人忽视,不管不顾不理不睬,某些时候又能沉重到压迫得人喘不上一口气。
凭心而论,在她年少时,父亲待她也是很好的,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在不随父亲心意时,被这座山压得险些低头。
若是她一直留在邵府,濂铸在她身边长大,她定精细教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