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中踱了几步,到底还是将帕子折起来,收在妆奁下面。
也没过多久,春晖又来寻她,瞧见她好生在屋中待着,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夫人您方才去哪了,奴婢一直寻不到您,可当真是叫奴婢好生担心。”
宋禾眉依着方才喻晔清的话随意答上两句含糊着。
春晖紧接着道:“小郎君吵着不睡,奴婢只得去寻了喻大人,他瞧了喻大人倒是老实下来,可如今喻大人将他带回屋中了,您看可要将他带回来?”
宋禾眉轻哼一声:“不必,喻大人既不嫌吵闹,便随他去罢。”
别真是当爹当上了瘾罢?还是说,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宋禾眉抿了抿唇,瞧了一眼身侧还立着的春晖,也怕被她瞧出异样来,赶紧叫她回去歇息去。
可这一夜她睡的并不算好,梦里思绪万千,似有三年前在喻家的夜里,眼瞧着喻晔清半跪在她面前,月色洒在他紧实的腰腹,又似见兄长眸带不悦,与她说喻晔清带着人离开是用心不纯故意躲她。
第二日赶路,宋禾眉面色是能叫人一眼便看得出的憔悴。
她立在路旁,看着面前下人收拾行李上马车而出神,喻晔清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的侧颜半晌,想问的话到唇边,却只变成一句:“不是说到常州要五日?”
宋禾眉回了神,余光能看见身侧人,但却没侧眸看去,只幽幽道:“唬他的你也信。”
这三年来她同家中的关系也不再似年少时那般亲近,她不想回娘家,也不想在邵府,便只能在路途上耗费些时日,即便只是一两日也成。
喻晔清冷不丁开口:“你不应该选他。”
宋禾眉觉得他这话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年那种情形,他即便是不知晓后来的事,也应知晓邵文昂的背信与家中的施压,难不成当年她不选邵文昂,还能选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