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本应最为旺盛。可我刚一踏入南疆边境,丹田之内的龙心石便再次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滞涩感。
并非江南覆舟山那般尖锐暴戾的邪祟污染,也不是西陇无尘寺下古老厚重的地脉压抑,而是一种黏腻、阴毒、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黑暗力量,正一点点蚕食着南龙地脉的生机。
我停下脚步,眉心微蹙,天眼悄然开启一道缝隙。
紫金眸光穿透厚重的密林瘴气,直入地底深处。只见原本应金光流转、生机盎然的南龙地脉,此刻竟被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细丝缠绕。那些黑丝如同毒蛇般钻进地脉节点,不断吸食着龙气与生机,将纯净的地脉之力染成浑浊的暗紫色。
被污染的区域,草木枯黄凋零,溪水发黑发臭,就连空中飞舞的虫豸,都变得体型硕大、性情凶戾。
“地心邪灵的残魂碎片,果然无处不在。”
我低声自语,抬手拂过身前一株半枯的古藤。指尖刚一触碰,藤条便瞬间化作飞灰,只留下一点漆黑的粉末,那是被邪力彻底吸尽生机的证明。
江南那一截怨念化身,西陇那一处上古遗迹,都在印证一件事——地心邪灵虽被镇压于昆仑深渊,但其散落在九州大地的残魂碎片,正借着人性贪念与地脉缝隙,悄然复苏。
而南疆这片瘴气弥漫之地,显然成了它又一处滋生的温床。
我收敛周身青乌气息,化作寻常游方过客,沿着林间小径,朝着瘴气最浓郁的深处走去。越是深入,空气便越是湿热黏腻,瘴气也越发浓重,寻常人在此呼吸片刻,便会头晕目眩、气血逆行,最终瘫倒在地,成为万物养料。
但这些瘴气在天眼与龙心石的净化之下,近不了我周身三尺。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密林之中隐约出现了人为活动的痕迹。地面上有踩踏而成的小径,两旁树木挂着彩色的布条与草绳,一看便是苗疆村寨用来标记地界、警示毒物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