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换上来那几个生面孔,手是挺利落,可瞧着……”
“闭嘴。”老陈头声音严厉起来,“值你的夜,再多说一句,仔细你的皮。”
外头安静下来,只剩水流与风声。
苏瑾禾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听在耳中。
这艘顺风号,果然不简单。
谢不悬的伤,那枚箭头,衣襟上的徽记血渍,水手的闲谈……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名为“阴谋”的线隐隐串起。
她低头看向昏迷的谢不悬。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唇上的紫色似乎淡了些许。
她的急救起了作用,至少毒性暂时被遏制了。
但接下来怎么办?
这艘船显然不安全,那些生面孔水手,会不会就是刺客的同伙?
或者,这整艘船都在某些人监控之下? 她不能把他留在这里。
但带着一个重伤的郡王,如何在这条可能布满眼线的货船上躲藏?
更遑论下船。
正心乱如麻,舱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朝着后舱而来!
苏瑾禾浑身汗毛倒竖,瞬间吹熄了手边那盏如豆的小油灯,舱内陷入绝对黑暗。
她屏住呼吸,手悄然摸向袖中那柄乌木鞘匕首。
脚步声在舱门外停下。然后是敲门声。
不,是拍门声,粗鲁而不耐烦。
“刘寡妇!刘寡妇!睡死了吗?胡管事叫你!”是那个壮汉老六的声音。
苏瑾禾心跳如擂鼓,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谢不悬。
她迅速起身,将草席连同谢不悬一起用力往堆积的破渔网和旧缆绳后面推了推,勉强遮住。
又将自己带血迹的外衣脱下,塞进角落,换上另一件灰扑扑的罩衫。
这才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疲惫的乡音应道:“哎……来了来了,啥事啊大哥?”
她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