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箭,还有背后那只看不见的、伸向宫中的手……
五天的航程,刚刚开始。
她闭上眼,开始默默回忆谢不悬交代的、船上需要重点留意的几个人:
管事鼠须男,姓胡,负责船上杂务。
舵手老陈,左脸颊有道疤,是船上的老人。
账房先生姓吴,戴眼镜,瘦得像竹竿,总在算账。
还有两个水手,一个叫阿武,一个叫阿青,是兄弟,身手似乎不错。
此外,谢不悬特意提到,船底货舱最深处,有几个箱子从不打开,由胡管事亲自看管,或许藏着什么秘密。
苏瑾禾缓缓吐出一口气,和衣躺下。
窗外,运河的水声潺潺,绵延不绝,她心跳渐渐平静下来,不知何时睡着了。
第52章
运河的夜, 稠得化不开。 货船随着水波轻轻晃荡,舱内弥漫着鱼干的咸腥。
苏瑾禾跪在冰冷潮湿的船板上,身前的草席上躺着一个人。
谢不悬。
他平躺着,玄色劲装已被血水浸透, 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和几处狰狞的外翻伤口。
最重的一处在左肩胛下方, 刀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中了毒。
他双目紧闭, 脸色在昏光下白得吓人, 唇色隐隐发紫, 呼吸短促而灼热。
苏瑾禾额角沁出汗, 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处凝成滴, 她也顾不得擦。
方才将他拖进这狭小空间已耗去大半力气。
此刻她正用从包袱里翻出的干净细棉布中衣, 撕成长条,就着手里一个粗瓷碗里的清水为他清理伤口。
水很快被血染红。
她以布条蘸水, 轻轻拭去伤口周围的血污与泥垢, 避开翻卷的皮肉。
谢不悬在昏迷中仍因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