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再动。
裴砚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长久没说话又没沾水的哑:“吓到了?”
池旎没搭腔,只是抬眼问他:“疼吗?”
裴砚时垂眼笑了下,而后摇头。
池旎没信他的话,但也没再问。
她拿起药膏,从他的身前的胳膊开始涂起。
药膏是凉的,她的指尖也是凉的,触到他皮肤的时候,他微微颤了一下。
“裴砚时。”她没抬头,手指沾着药膏,一点点涂在他伤口上,像是在话家常,“就不能离开裴家吗?”
裴砚时的睫毛动了一下,看着她,并没应声。
面对他突然的沉默,池旎终于忍无可忍。
她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裴家掌权人的位置,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让你拿命换也心甘情愿吗?”
“不重要。”
这次她尾音没落,便被他的声音压下。
两道声音重叠,他的声音又泛着哑。
池旎愣了一下,没听清:“什么?” 裴砚时看着她,目光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说的事情:“重要的是你。”
闻言,池旎的手指顿住。
她眨了眨眼,并没听太懂他说的话。
不是在讨论裴家掌权人的位置吗?为什么会把话题扯回到她身上?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些什么,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证实。
“池旎。”他喊她的名字,又自嘲般地笑了一下,“这是和你缩小差距的唯一办法。”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四年前分手时的那场大雪,以及她站在雪地里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他回裴家,竟是因为她吗?
手中的那管药膏被挤压得有些变形,池旎垂眸,松了松手指。
“当年分手时,我说的那些话,只是让你别再纠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