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质子中心,附近几个省市根本找不到第二家。”
裴雪欢沉默不语。
在医院实习的这几个月里,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无法支付高昂医药费而被迫放弃的病人了。遇到实在困难的,她也曾经偷偷地用自己的津贴为病人垫付过几百上千的检查费,可面对几十万的质子治疗费,她个人的力量无异于杯水车薪。
李晓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我记得你是萍洲人吧?萍洲除了市医院之外,我记得有一家大型的私人医院也引进了质子治疗的器械,好像叫什么瑞安医院……”
裴雪欢猛地抬起头。
萍洲的瑞安私立医院,那是陆氏集团旗下的产业。
如果是陆晋辰……如果那个人……
她的思绪很快飘远,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动起来。
“走吧,到点了,下班吃饭去吗?”李晓看了看表。
裴雪欢抿了抿唇,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你先去吧,我找张主任有点事。”
她转身去了那个五岁男孩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要来了孩子完整的病历复印件。
午休时间,裴雪欢拿着病历,走到了医院住院部大楼下的花园里。
四月的天气很凉爽,花园里种满了高大的乔木,有病人家属推着轮椅在做康复运动,也有一些病人正坐在长椅上晒着太阳吃从家里带来的饭。
裴雪欢找了个没人的花坛边坐下,拿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在通讯录里找出了“陆晋辰”的名字,点开了跟他的对话框。
她跟他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2020年初的那个冬天。
屏幕上,陆晋辰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明天回来,傍晚去学校接你。
她当时的回复是:好的。
从他们分开以后,两年多的时间里,除了除夕那天他在她朋友圈评论区里的一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