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插手”,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不见底的无力。
他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她要的是公平、正义,而不是用强权去压迫另一个强权。
她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堂堂正正地去讨一个公道。如果连她挺直腰杆为自己反抗的权利,他都要用居高临下的所谓“保护”去强行接管,那他这个人本身,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耻辱。
昏暗的车灯下,他的脸色煞白。
“好。我不插手,说到做到。”
裴雪欢伸手握住了车门把手,正要推门出去。
“等等。”
陆晋辰突然叫住了她。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裴雪欢的动作停住了。但她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动,静静地保持着手握门把的姿势。
陆晋辰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如果……我放你走……不会影响你父亲的公司,不会报复你……你想离开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涩痛:“裴雪欢,为你自己,考虑清楚。”
裴雪欢僵在门把上的手微微一颤。她缓慢地转过头,看着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认真的吗?”
陆晋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挣扎和不舍都被尽数压下。
“是。”
裴雪欢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几秒钟后,她缓慢地开了口。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坚定:“我要离开。”
果然。
他给她带来了太多的痛苦。
她从不对他笑,她总是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行事,她从来不敢拒绝他要对她做的事,即使他说“你可以拒绝”。
放她走吧。
这个念头像沉在水底的冰块,终究是要浮出水面的。
也许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