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以及其他贵族的宅中不会窥见的柔软。他跟着管家脚步,走过透着淡黄的墙面、走过点缀廊道的小巧植珠、走过中庭丰郁的铃兰花丛,午后的光被窗栅切成一块块,碎在目的地的门前。
管家替他拉开了门,奥斯踩过碎光,拥着一丝他自己也没发觉的柔和线条,走进两道不同含意的视线里。
「恭候多时,卡尔特侯爵阁下。」
柔软的女声合着有些僵硬的男音,组成奥斯曾在别邸听过的招呼词,半分不差。
自然日光映亮的房间里,两位宅邸的主人行礼示意、抬眼。正对他的男士梳着背头,眼光难掩锐利,唇上与鬓下蓄着短短的须。一旁的女士挽着妇人髻,垂下的眼尾拖着细纹,面容有着他曾相识的轮廓,气质娴静。
「能收到两位的邀请是卡尔特的荣幸。」
奥斯摘帽回礼,他被两位的氛围感染,行前设想的严肃觐见无声融化在肢体间。
「请不用过度拘束,卡尔特先生。相信我们都明白今天这场邀请的意义。让我看看——如果喜欢阳光的话我推荐您右手边那把扶手椅。不会太热,刚刚好的太阳气味,艾玛也很中意。」
萨尔泰伯爵夫人笑盈盈的朝客人掀出掌心,按礼仪来说,他的座位必须面对家主,但这把椅子乘载着你的影子,他很难拒绝。
于是,奥斯微笑应下顺势落座,他的心思没有面上平静,他正在消化他在这个会客室真的被当作晚辈看待的真实。多久没有这个感觉了,从握住父亲病榻前垂下的手开始,他似乎就不再有盈余拥有这份温度。
咚。
一盘饼干与茶依序推到他的面前,奥斯眼睫一抬,萨尔泰伯爵把伸长的手收回去,他看起来不太想跟他对眼,想到某封落落长的信,奥斯忍住泛起的笑,把目光落回那小小的盘子里。
金黄色的外壳、边缘不太平整的圆形,他拈起一块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