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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去z城打工吗？”

简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头不自觉地蜷了蜷。

他知道z城。你从职高毕业以后就一直留在那里，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你妈在县里的租房。

你妈有时候会叫他也上去团聚，但他好几次都找借口没去。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在，你就待不过两日，你会找各种理由提前走。

你就是讨厌他，不想看见他，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他从来没去找过你，也从来不敢奢望能和你待在同一座城市。

但现在，你问他了。

简霖点点头，仰起脸来看你。

这一瞬间，他那双黑色的眼珠子里迸出一阵格外令人在意的亮光，像有人在那两潭深水里藏了两颗夜明珠。

亮光在不停地膨胀，从最卑微的地面高度开始，沿着你的帆布鞋往上攀，爬过你的小腿，爬过你的膝盖，沿着腰线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你脸上。

你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皮肤渗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又重重地闭了闭眼，强忍着不适，“你能不惹事，能听话吗？”

“我听话。”简霖说。他声音里的沙哑已经化成了某种接近于呜咽的质地，有点像把眼泪硬生生咽回去之后嗓子眼里残余的颤动。

你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移开了。

“行，”你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去忙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