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点烦人。
你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手掌全是湿腻腻的冷汗,连鬓发也是凉丝丝的。
“……姐?”
门外传来简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像是怕你还在梦里不敢太大声。
“嗯。”
“早饭。”
“嗯。”
你应了两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往堂屋那边去了,才慢慢坐起来。
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透,黏糊糊的。你用袖子擦了一把,盯着被虫蛀的大木梁发了会儿呆,才起身穿衣。
洗漱完走进堂屋时,简霖正端着碗往后院走。他听到你的脚步声,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你一眼,又飞快地收回去。
“回来,坐下。”你拉开条凳,自己先坐下了。
简霖端着碗站在原地,像没听清似的,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微微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只是端着碗的指节还泛着白。
九年了,你第一次允许他坐在你对面。 简霖走路的动作刻意放轻了,也怕挪动条凳会发出声响惹你不高兴。就连碗放在桌上时,也是几乎没有声音,筷子轻轻地摆在碗沿上,呼吸也是收着的。
但他的眼睛不听话。
一双黑色的瞳仁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膨胀,贪婪地攀爬着,一分一寸地吞噬你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你低头喝粥的时候他在看,你夹菜的时候他在看。尤其是你额前一缕碎发垂下来挡住眼睛时,他的视线也跟着追过去,像狗伸出舌头,在你脸上舔过一遍又一遍。
你知道简霖在看你。他视线的质地是湿腻腻的那种,被他看过的地方仿佛都留下了一层擦不掉的黏液。
你闭了闭眼,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我有事问你。”你的声音刻意冷淡了些。
应得很快,像是怕你反悔不和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