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霖不说话,他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的汹涌几乎要凝成实质,径直朝你刺过来,又在你退后半步的一瞬碎成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委屈?是讨好?还是一种黏腻又让人浑身发毛的依赖?
你说不清,只觉得似曾相识。
像是之前在城里见过的流浪狗,明明被呵斥过无数次,还是会摇着尾巴凑上来,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祈求你别不要他的意思。
胸口难以自控地剧烈起伏,如同有东西卡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你眼眶发酸。
好久,你才从牙缝里颤巍巍地挤出两个字:“……疯子。”
就算阿伍犯了错,你才是最有资格责问她、声讨她的人。他凭什么要自作主张?凭什么把你苦心经营的塑料友谊给毁了? 而且,他才十一岁。但十一岁的人,心思怎么就能这么恶毒?没有人不知道脸对一个人有多重要,他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寒冷的感觉沿着脊椎缓缓攀爬,所经过的每一根骨节都隐隐生痛。
你打了个哆嗦,不自觉地往村外走。
其实,你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不想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你走进茂密的山林,走过坑坑洼洼的泥路,细小的树枝在脚下咔嚓咔嚓地断裂。
甚至有几个瞬间,你怀疑自家是踩到那天晚上的狗骨。
无法自控地,你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在跑了。
你下意识地回头,发现简霖还跟在后面,与你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仿佛他成了一条被绳子牵住的狗,绳子被攥在你手里,你走他就走,你停他也停。
“别跟着我!”你朝他喊了一声,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开来,惊起几只鸟。
下一秒,你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在跑,心跳在胸腔里擂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