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的旁边放着一只大号的保温桶,蓝色的漆掉了一块,露出里面银白色的不锈钢。
保温桶旁边有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像是从发黄的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一行字:姐,鸡汤在桶里。
吃完饭后,你进到右边的瓦房里。里面的大木床还在,被子迭得整整齐齐。床单应该也洗过了,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
简霖的东西没留一件,他全搬到左边那个房里去了。那间房原本是老太婆住的,她死了就一直没人住。
你到后院简单地漱了口、擦了脸,又回到房间。
夜深了,外面起了风。山风从院墙的缺口灌进来,吹得屋檐下的工作服啪啪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从院门口逼近。他在堂屋门口停了一下,继续朝你房间的方向走过来,又停下了。
你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那道门缝,只听见轻浅而克制的呼吸声。
“……姐。”
你把被子拉到下巴,紧紧地攥着,也不应他。
门外的简霖又站了一会儿,接着倒退了两步,慢慢转身,脚步声一点点地远了。
你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蒙住了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