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遮住了那一道疤。
那疤是你九年前拿铁皮笔盒砸的。他流了很多血,也没去医院。老太婆问邻居的一个老头要了点烟丝,用力按住了才止血。
你还记得自己当时站在院子里,看他的血缓缓滴进黄土地里,变成黑色,心里泛着不合时宜的痛快。
他却没哭。老太婆问谁打的他,他也只是摇摇头,说自己不小心撞石头上了。
——“给我。”
简霖抬起一张白瘦的脸看你,一双黑眸没带什么情绪,看起来十分淡薄。他没说话,把骨灰盒递过来。
他站了起来,已经比你高出一个头了,肩膀也宽得不像话。因为在汽修厂抡了两年大锤,青筋沿着手臂一路爬到手腕,看起来格外有力气。
你和他沿着村路往下走。
路已经铺了水泥,但年久失修,裂了缝,缝隙里长出枯黄的草。
空气里有烧柴和猪圈的味道,说不上难闻,只是让人觉得时间是停的,十年和一天没区别。
简霖走在你左后方半步的位置,没提帮你拿背包,也没说话,像个哑巴。
但你知道他不是。他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爱说话。以往过年,你妈接他回租房里住几天的时候,你也没怎么听到他说话,只会拿一双沉沉的黑眸盯着人看。
简家的老屋在村口往里走三百米,三间砖瓦房,院墙是用黄土砖垒的,外面用白灰粗糙地抹了一层,脆裂了大半也没补。
屋檐下晾着两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胸口上面印着“顺发汽修”的字样,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你推开堂屋的门,光线涌进去,照见供桌上老太婆和你爸的黑白遗像。 从供桌上拿了些香烛和纸钱,你转头对简霖道:“拿把锄头,和我上山。”
山上比村里冷。风从山脊那边翻过来,穿过松树林时会发出低沉的呜咽。
你蹲在新起的土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