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行野非常清楚自己的情绪是忮忌,在看到你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
这天他从公司回来,比平时早了一些。
你可能上了楼,手机搁在客厅茶几上,和周子煦的聊天界面还没来得及关。
章叔在花园照顾新进的腊梅树,金姨在厨房里忙着煮汤,客厅空着。
他本来没想看的,只是走过去时不小心瞥见了周子煦的名字,而后双脚就不听话地钉在了原地。
——周六上午看完艺术特展要不要在附近吃个饭?
——我知道有家日料还不错。
周子煦这条消息后面缀着一个表情包,是一只柴犬捧着一束花,憨厚得让人生厌。
蒋行野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最终没敢去碰你的手机,只是把那两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看到屏幕自动熄掉。
黑色的镜面里映出他此刻的脸,眉头压得很低,嘴角往下撇着,活像一条嗅到主人身上沾有其他狗味又不敢怒的狗。
他觉得胃疼,好像是胃里的酸液在往上翻涌,烧得食道也发疼。
哪怕是和你一起坐下来吃晚饭,浓硫酸一样的情绪依旧持续地从胸腔里溢出来,腐蚀着他心脏的每一寸内壁,滋滋地冒着泡,烧得他面色难看。
金姨以为饭菜不合他胃口,问他需不需要另做新的。
蒋行野摇摇头,味如嚼蜡般地吃起这顿饭。
他又想起蒋从庾把他赶出去那天的晚上。他一个人在机场候机厅里坐着,等那架凌晨两点的飞机,周围只有两个得令盯着他上飞机的苍蝇。
他全程低着头不说话,盯着手机,上面是你的照片。
那是他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偷拍的。你当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脸颊压着手背,睫毛长长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
他已经对着你的照片盯了很久,一直看到登机,又从登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