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拖鞋摆好,还顺手把你一双落了灰的旧棉拖鞋拎起来拍了拍,重新塞回柜子最里面。
你还没来得及换好鞋,屈依莲的声音就从厨房方向传过来了,围裙系在腰间,手里还捏着一把葱,看见你的一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她走过来,语气算不上凶,但眉头已经皱起来了,“我这菜都没怎么准备,就炸了个藕盒,炒了个韭菜鸡蛋,还有个青菜……你早点讲我好去多买两个菜啊。”
你换好鞋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眉眼弯弯:“妈,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就算菜不够也没关系,让阿序去翔叔店里买点熟食回来就好。”
屈依莲被你挽着,嘴角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伸手在你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就知道使唤你弟。”
“他不是亲弟嘛……”你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江淮序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厨房,冰箱门开着,冷柜的白光打在他脸上。
他站在那里翻了半天,扒拉出一个保鲜袋包着的红心火龙果,拿到水龙头底下冲了冲,刀法利落地切掉两头,顺着果皮划开,玫红色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切果肉的时候故意把中间最甜的那几块单独码在一个小碟子里,边角料堆在案板上。而后,碟子往你跟前一递。
他眼巴巴地看着你,手指头上还沾着红色的汁水,“姐,你快吃,这次的果很甜。”
你低头看了看这碟切得整整齐齐的果肉,又抬眼看他,半信半疑:“真的甜?”
去年的记忆还鲜明得很。那回也是他笑眯眯地端了一碟火龙果过来,殷勤得不像话,你当时没多想,拿了一块大的递给何裘。
他咬下去一口,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结,腮帮子整个绷紧了,眼泪当场就涌了出来,话都说不出来。为了体面,他只能捂着嘴在原地转了两圈。
那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