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在怪,怪李泊狠心,怪他不回消息,怪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现在周严劭才明白,在他难过的日子里,李泊连活着都是件奢侈的事。
周严劭叹了口气,低头说:“我知道了。”
舒朗在咖啡馆里,陪周严劭坐了很久,天都暗了,舒朗见人还没有走的意思,就先走了,把空间留给周严劭。
周严劭又坐了一个小时,才回北欧基地。
一路上,风吹来的很冷,他震撼于父亲的手段,惊讶于李泊的身世,更多的是心疼与愧疚。周严劭愧疚自己对李泊说过的所有重话,愧疚当初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一丁点的好,居然把李泊留在京城的。
李泊原本是要走的……
周严劭回去的路上,给李泊买了饭菜。
李泊被他锁在卧室的床上,戴着眼罩,听见开门声时,微微支起身体:“回来了?”
周严劭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被他折腾的不成样子的李泊,心里发酸。
周严劭把饭菜放下,打开,给李泊喂晚饭。
周严劭一个字也没说,眼神却没从李泊身上离开过半寸。
李泊的脊背很薄,很清瘦,他每次抱在怀里都怕给人弄疼了……这样的人,不是最怕疼了吗?怎么能在仓库里熬过一个星期?最后什么也不说,如果不是遇到同医院的医生,如果不是舒朗,周严劭或许会在心里偷偷记恨李泊一辈子。
“李泊……”周严劭哑着嗓音喊他。
“嗯?”
李泊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抬手要摘了眼罩,周严劭摁住他的手腕,指节微微在抖,“别摘。”
李泊松了手。
周严劭的眼眶里滚下泪来,他很少哭,也不会在李泊面前哭。
周严劭伸手,“让我抱一下。”
周严劭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他以前总觉得,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