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牧川还是没醒。
医生检查过说没问题,认为他应该是身体透支太严重,在补觉。
补觉?
许屹觉得离谱,和周恒面面相觑。
周恒脸上没有了秦牧川被推出手术室时的轻松,凝重了些:“也…也不是没有可能,他最近殚精竭虑,没怎么睡。”
话是这么说,可守在监护室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钝刀割肉。
许屹就贴在玻璃前,一动不动地看着里面,他不敢睡,很害怕那些显示着生命迹象的仪器,出什么差错。
旁边有护士24小时全程监视。
大概半夜一点左右,呼吸发生了波动,秦牧川睁了下眼睛,他似乎往玻璃窗这边看了一眼,那太短暂了,许屹几乎以为是错觉。
医生过来看过后说很正常,麻药和大量失血让人神志涣散,他意识不清醒。
接下来两天秦牧川也是断断续续地醒,每次只勉强睁一会儿眼,没撑过片刻便又陷入昏睡。
他这两天一直在挂营养液,脸色比刚看见的时候稍微有了点血色,但嘴唇干裂苍白。
医生说可以稍微进水的时候,许屹穿着防护服进去,用棉签蘸着温水,在他唇上涂着润了润。
忽地,棉签头被轻轻咬住了。
许屹抬睫,对上一双熟悉的、含笑的、满是情意的眼睛,是清醒的,不像之前一样雾蒙蒙的,都不太认人。
许屹心中一热,声音里都是不自知的惊喜,“醒了?”
秦牧川眨了眨眼睛,眼珠子骨碌碌盯着他转。
他的宝贝明显有些憔悴,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这些天吓坏了吧。
秦牧川在心里默默把让他变成如此模样的死老头子、傻逼表哥骂了个狗血淋头。末了又自责了一番,痛快承认了他以为永远都不会跟自己挂钩的事实——他是个不够聪明、不够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