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川一开始真的被这老狐狸算计了,以为他退而求其次了。
等东窗事发才发现,老狐狸还是老狐狸,他把众人看到遗嘱之后的行为都预测到了。
他知道秦牧川对许屹情深义重,所以故意用了联姻这个幌子。
他料定表哥必会心生不满、铤而走险,更笃定秦牧川为了护人,必定反击。
他就是要把秦牧川逼到无路可退——
让他看清,不管他掌不掌权,都别想安稳度日,不如索性握着实权。
只要秦牧川接管了家业,他一个同性恋,没有后代,tee遗传给谁?
等秦牧川年纪渐长,自然会明白传承的意义,tee最后不还是归入家族资产?
秦牧川看穿这层心思时,气极反笑。
更讽刺的是,即便明知是圈套,他目前也不得不按照被下的套走。
至于表哥被秦牧川反杀后狗急跳墙火拼、秦牧川中枪重伤……反倒成了这场精密棋局里,唯一不在预料中的意外。
车子稳稳停在私立医院楼下,周恒先一步下车,替许屹拉开门时,声音不自觉放轻。
“人在顶层vip监护室,医生说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还没醒。”
许屹脚步匆匆跟着往里走,语气里压着一路积攒的不安:“我在国内时就被告知他脱离危险还没醒,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个小时了。”
周恒轻咳一声,“你上飞机的时候,还在手术室。”
言外之意,并没有脱离危险。
许屹脚步猛地顿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遍体生凉。
“你们……你们居然……”
周恒叹了口气,“我当时没敢接你的电话,剩下的人也就陆凛比较稳了,他也是没办法才……”
许屹喉结狠狠滚动,发不出一点声音,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