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会故作沉思地顿一顿,眼珠迟缓地转动,好像在老式相机在重新对焦。
“我们真是可怜你,吃穿不愁,教育也有,反正跟你哥一样,该有的都有……算了,不说了,叔叔就是想告诉你,人要懂得感恩,要行善积德……来,喝了,感谢要用行动来表达。”
那小半杯酒总是又苦又辣,她憋着气一口咽下去,五官因痛苦紧皱。有时候叔叔倒得实在太多,她呛得咳嗽连连,整张脸变成红灯笼。
“……lily,你这是?”一双蓝眼睛惊讶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震撼。
孟若离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对着法国佬,双手郑重地举着梅魉的酒杯,还是像只龙虾用钳子捏着炮仗。里面清透的白葡萄酒沿着杯壁晃荡,孟若离目光拘谨,嘴唇哆嗦着往外吐字:
“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我、我干了……”
所幸她喝到一半就被梅魉夺下了酒杯。
“笨蛋!”梅魉生气地呵斥道,声音大到吓走了睡在孟若离大腿上的lumi,“明明不能喝你还碰!真是蠢得没边!”
“别凶她。”芜羡皱着眉头阻止道。他递来一杯水,语气温和地说道:“表达感谢不需要牺牲健康,lily。真心愿你好的人,想看到的是你快乐,而不是受苦。”
后知后觉的孟若离望向满脸惊愕的让内,这才意识到由于文化壁垒,自己的举措并没有很好地传达谢意。然而喝进肚子的酒精已经开始和血液相结合并且痛击她的神经,整个世界躲向磨砂玻璃后,迅速朦胧不清。她双颊酡红,晕得厉害,在意识溜走前神情恍惚地呢喃出最后一句:
“呜……对不起……我又没做好……”
滚烫的脸颊一侧贴着芜羡的皮手套,一侧被梅魉稳住,齐心协力地阻止了她乱栽。让内安静地观察着,只觉那蜜桃般的女人被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捧着,像是他们共同坚守着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