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寂将她那点小脾气看在眼里,只缓步走近。尾璃听着他一步步靠近,尾尖没忍住轻轻晃了一下,又赶紧压住,像怕被他瞧出自己其实高兴。
可晏无寂已在榻边停下,轻俯下身,手撑榻面。
他垂眸看她,声音多了一分松散:「生闷气?」
尾璃仍不望他:「本就是魔君的不是。」
他唇角淡淡一勾,指节挑起她垂在胸前的一缕银发,慢慢绕在指间。
「说说看,本座哪里不是?」
尾璃原本准备了满腹委屈。譬如他近来总不来,来了也心不在焉;譬如他不怎么摸她尾巴了;譬如她上回在魔牢闻见狐息,他还吓唬她。
可他此刻离得近了,那股熟悉的黑檀冷香便一点点漫过来。尾璃被他这样低眼望着,满腹话忽然散了大半。
她望见他唇边那点笑意,也忍不住弯起嘴角:「魔君今夜心情似乎不错。」
晏无寂绕着她那缕银发的指尖微微一顿。
魔牢中的妖狐,今日终于有了起色。月髓与地脉灵乳入体后,叁条原本平平无奇的狐尾已生出灵流。虽远远不及尾璃,可那尾脉之中充盈的妖力,已绝非寻常修炼所能达到。
这便证明,催谷之法并非不可行。
万年狐尾,亦不是非她不可。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小狐狸。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只以为他这些日子冷落了她,又因他今夜肯来,便藏不住满眼的欢喜。
晏无寂心底那道压了多日的阴影,终于又被他按回暗处。
今夜,她只是尾璃。那隻娇气、贪欢,又满心依恋他的小狐狸。
他忽而俯身吻住她。那吻来得忽然,并不粗暴,却带着深沉、热切的渴望。尾璃仍想赌气,唇瓣才被他含住,一根雪尾便圈紧了他的腰,将他稍稍扯开。
陡然失了唇间的香甜温软,晏无寂低头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