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中灯色柔暖,她抱着幼子,也握着他的手,将这一大一小两个儿子,都稳稳拢在了自己身边。
那是晏无寂记得极深的一夜。
她说——
你们两个,在母妃眼里,没什么不同。
……
晏无寂立于阵中,久久未动,终只低低唤了一声:
「母妃。」
幽漠殿。
宓音坐于案后,心事重重,终日鬱鬱。
再过两日,徐长老、祭师与兰姑便会于魔界西境设下解契之阵。她该去,还是不去?
若她不去,他们便无法开阵。晏无寂与晏无涯皆在魔宫,他们自不敢贸然潜入宫中,只能就此离去。
那样一来,什么也不必改变。
那便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她望着案上铜盘,竟一时不敢看。
心底忐忑挣扎良久,她终俯首望入水中,淡红眼眸乍似失焦——
那片她熟悉的村落映入眼帘。
一家一户,乍看并无不妥。木屋中,婴孩在妇人怀里嚎啕大哭,哭声尖锐。
「怎么会这样子……」妇人轻摇着孩子低哄,已急得要哭出来,「怎么这烧还不退?」
婴孩脸颊透着病红,额间带汗。
床榻旁贴着一纸灵符,护其康健。
宓音脸色骤变。
——那灵符不对。她能看出,灵符出自族中老长之手,一笔一划皆存善力。可符尾那一勾,显然是后来加上,连朱砂的色泽也不对劲,却能轻易骗过村民。
灵符的庇荫已破,且渗着黑巫的力量,将病厄一丝一缕引入屋中。
村庄的另一头,一间小户里,年轻妇人正紧按微隆的小腹,神情痛苦,惊惶高呼:
「很痛……!相公,很痛……」
男子匆忙上前,将她扶至榻上,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