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雾。
晏无寂察觉有异,走近问道:「怎么?」
宓音静静地站着,似在感应什么。片刻后,她脸色一沉,声音带了几分压抑的不安:
「……山上,有一股集念。」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厌恶:「很脏。」
「脏?」晏无寂重覆道。
宓音神色难掩排斥与不适:「有人褻瀆神明。他们所供奉予狐仙的,不是敬,是慾。」
「像一盆浊水泼在灵坛里……我碰到了,感觉……想吐。」
她微微皱眉,又补道:「……他们将尾璃当成了神明,那念力若执着过盛,极可能会像祷言般,入她识海。」
晏无寂眸色骤沉,冷声道:「莫让尾璃上山。」
语毕,便大步踏出庙门。石阶湿润,带着微雨未乾的气息。他目光朝远处扫去,转身踏上通往山腰的那条小路。
路旁是一户又一户山民住家,屋舍简陋却整洁。
晏无寂目光一转,便见每家门前都立着一方小小供台,上头摆着几颗鲜果、几根清香。
供台后方贴着一幅画像——那是尾璃的模样。
画中人着素白衣裳,眉目清朗,神情温和。背后八尾轻扬,画笔细腻,每一笔皆极虔诚。
他眉头轻蹙,脚步未停,胸腔却被深深的违和感攫住。
——尾璃不是他们眼中的八尾狐仙。
她是他的狐狸,他的妖宠,从头到脚、从魂到魄,都是属于他的。不是让这些人心心念念、日夜想着的对象,更不是他们能肆意膜拜、贪婪想像的存在。
晏无寂下顎微紧。
可他知道,这些,都并非让巫族圣女作呕的骯脏念想。
山径蜿蜒而上,拐至最后一弯,眼前景象全然不同。
最后几户屋舍建于山顶,与下方民居相比,少了几分整齐,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