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什么也无。
惟她看见了什么。
命理。
——她在看命。
他神色略沉。
半夜叁更,帐中无水,她寧愿独自出外都要寻水看命。
是何命如此紧急、重要?
他终啟唇,嗓音压低:「命中可有我?」
她身子一震,红眸骤凝,这才如梦初醒地转头望他。
两人四目交接。
他语声仍轻:「方才……在看谁的命?」
宓音唇瓣微啟,却倏地又抿紧,眼神闪烁。
晏无涯望着她咬唇的模样,眸光渐冷,语气也沉了些:
「在看我的命?」
她不善撒谎,驀地垂首,像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
他伸手捏住她下頷,逼她抬头,神情已不復平常的漫不经心: 「看命之能,本为巫族自魔神之手骗来,魔族向来忌惮。」
「你明知我会不悦,为何还那样做?」
宓音仍未应声,只是轻咬下唇,眼底泛着一点倔强,却也微微发颤。
他看着她这模样,胸口憋了一口气,声音骤沉:
「宓音,以契之名,如实作答。」
她惊慌抬眼,张了张嘴,却依旧说不出口。
她不是想违逆他。
可心念太乱,话语未出,胸口处的契印已然发烫——
她整个人一颤,倏地以手覆胸,声音颤着低喊:
「五殿下……不要……我……」
一瞬间,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痛楚直击心口,她痛呼一声,面色微白,泪盈于睫,驀地攫紧胸口:
「呜……!」
晏无涯蹙紧眉头,扣紧她下頷,声音低得几乎咬牙:
「还不说?」
羞愧与疼痛交织,泪水滴落他手,她终是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