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两次给自己换钱。她本可以不回来找你,却非木石人心,她还是太心软,不是吗?有人将她逼到日暮穷途,也有人在眷顾她。”
如常冰冷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叹息,听起来不忍,说及“眷顾她”三个字又柔软下来,于风雪万片之中接住一寸温。他抬起插在裤袋的左手,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不等回答离开了。
春鸢只让邱雎砚送了她一段路,可到头也查不了几步了,于是匆忙也慢,她回看了两次,邱雎砚仍站在原地,不用秋光照拂,犹神思温柔,西风吹起彼此的衣发,幸好不唱离别。
盈之不会想到春鸢的出现,他一心浸透了愁绪,反而鲜活。手上进行着的书画装池每一步需要慢下来,让他越成麻木,流光作煎。
直到春鸢来到他身前,盈之才感到流逝与得失,才又见到恒我奋不顾身奔赴月亮为世人带来永恒的那一片朗烈光明。他不分那些男女之别,放下界尺越过案台拥春鸢到怀中,这是他的恩人,也像他的至亲之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无端的熟稔,让他不请自来。
短短几面,春鸢不懂得盈之为什么对她有这么深的依赖,哪怕得知盈之正是爹一直想念的孩子、自己的哥哥,也不过惊异缘分的巧合,很快又平静接受了事实。她不想相认,奉圆满成好,彼此都是转徙飘蓬后的安身,不堪再打破。
何况她杀过人,同时让一个孩子失去了她的父亲,都不是什么好事。想到这里,就听见盈之听说陈槐延死了的事,话语里带着微微的恐惧,须臾又轻笑一声:“见到你没事,我很高兴……”
春鸢听后故作惊讶地吸了一口气,却没接盈之的话,轻轻推开了怀抱,并不看他地开口:“我朋友准备离开这里,昨天去和她告别,太突然了,我很舍不得,和她待了一整晚。”事实如此,春鸢觉得也不算骗人,不过是前不久的事了。鬓喜来告诉她,白姨娘救过的一个人来看望她,那人家中从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