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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任她明月下西楼(1 / 7)

座上的人皮肤黝黑,身骨干瘦,像是芦苇地垂首缄默着。直到一杯茶放到他面前,他才从这一声轻响中抬眼,到邱雎砚坐下他对面后逐步抬头看去。

警察所里偏暗,这间谈话室在西侧,日头还照不到,室内也是灰蒙蒙的陈设,并不大的地方,人又压下一片影,更显昏暗不清。

“这杯茶我敬你。”

束代瓯听见这句话,心下一惊,怕是有毒的不敢碰,可他和那些抓他的人不一样,这位斯文、显贵得多,于是开口沙哑地问:“官爷……你是知道我是被害的。”

“我不是来为你沉冤昭雪的,你犯的事与我无关,我不过想来见你一面。”春鸢没有话要带给他,决定了邱雎砚的态度就只是淡然,他也就不打算告诉他是谁。

“那你为什么见我?我不认识你。”

邱雎砚依旧端坐着,并不顾及那人觉得自己被戏耍而变得激动的情绪,也不知是否因他是春鸢的父亲,他心生不该有的一丝怜悯,此刻恰同一座殿上塑世的神,不会有更多的回应。刚才所想,春鸢与他看不出相像,这样粗糙的一颗沙砾,有一个细腻的女儿,却不甘养育。他敛下目光,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听见身后说起:

“明明是她拿着刀跑出去,说是我杀的人,她演都不演,只是流几滴眼泪。警察来得很快,她当场指认杀陈老板的人是我,还说她和南京邱家少爷有关系,如今那少爷不在吴县,没有伺候了就出来找事做,没想到路上遇见我,被我逼过来要她嫁给陈老板……”

在他的叙事里,女儿已经没有了称呼,干哑的声音越说越颤抖,目光却直直望着邱雎砚的背影,像是一根铅芯刺进去,认为春鸢为和那样的男人在一起,才要违背他、害他成囚。到最后,问他同为男人何必这么做,既然有权有势,不该用来拥护一个女人,她们最会骗人。

“你轻看你的女儿,觉得她没有作为,却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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