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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遗于旧夕(4 / 8)

:“睡不着,索性没有睡了,别担心。”然而春鸢看着那只青瓷酒杯想到,她还没有和他喝过像样的酒,总是别有心意,要是也能和于小姐一样,有一次与他“酿菖蒲酒”时的从容就好。

“在想什么?”

不知不觉又出了神,春鸢侧过脸,轻咳了两下回答:“我困了,先回去。”又转身离开,也没再看邱雎砚一眼。直到将要关上房门,邱雎砚出现在她身前,缝中彼此对视的一眼胜过长生久视。他并非带着酒气的压迫,只是平常不过的一位老师的严厉。

彼此退进到梅花帐下,邱雎砚双手撑在春鸢身前,重复了一遍水榭下的问话:“我想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他的声色已经不太喑哑,变得沉稳而低沉。春鸢微微皱起眉,趁他摘下眼镜,“我”了两声也没说出来,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实在太幼稚,像是置气,可她仅仅觉得有些可惜。从前邱雎砚对她没有喜欢的心意,彼此游戏人间,无所顾忌没有错;如今邱雎砚确定了对她的情感,她开始害怕失去,需要斟酌也没有错,可后者承担起来比前者要重千斤,她习惯了一个人思念至深,不用考虑另一个真心,也许自私但更为轻松——不如还是回到从前——

春鸢将双手搭上邱雎砚的两肩,在他转回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她抬头向他吻去,吃不出是什么酒,仍有些烈,烫了她的舌,唇齿之间,就能够失火于野。

如果是以这样的方式逃避,邱雎砚不愿意。从前他可以不在意,总觉得来日方长,可以留到下一次赏或罚。可他如今想让春鸢的每一次都是愉悦,到水穷天杪,到十二楼台。然而此刻他找不到答案,他想让她告诉自己,问她“好不好”。口中恳求着,与手上施行命令的动作相悖,他握住春鸢的一只手腕放下来,另一只手压住她的一侧肩膀向后推去,春鸢微张的口还没有来得及喘息,身前的人顺势压下来,接着这一遍的吻,比山雨欲来时的满楼风声更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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