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
博览群书的周从嘉刚听个开头就知道是石崇斩美人劝酒的典故,没打断女人一来想检查她讲的有无史实错误,二来陈佳辰模仿他说话的方式让他没来由的火大。
周从嘉何等聪明之人,他又冷笑了一声,反问道:“说明了什么,我不懂,不如你来告诉我?”
“你是不是在装——”陈佳辰讶异于对方居然没听懂自己的话,不应该啊?她把手绞在一起,正色道:“事后王导责备王敦,王敦却说‘他杀他自家人,干你什么事!’世人皆说王导宽厚,而王敦冷血无情,所以——”
周从嘉听不下去了,厉声喝止:“你意思是我也冷血无情?怎么,你觉得我应该去英雄救美?那么多落难美人我救得过来吗?”
“不是的,我不是让你救。”陈佳辰摇了摇头,一字一顿:“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而爱慕美色又是人之天性,可是你……我不知怎么形容,嗯,那个,普通人就算能力有限救不了,也该表现出人类应有的同情与怜悯吧……别人悲惨的命运在你们眼里只是无关痛痒的谈资,这对于我来说是无法想象的……这太可怕了!这样的你让我感到陌生……与我一起生活的,我不求他有多么厉害,但一定要是个温暖的人……不一定要像太阳一样温暖,像灯泡也可以——”
一席话逗得男人哈哈大笑,笑得眼角的细纹如同倒入热油的蛋液一样炸开。有多久没听到过如此清新脱俗的话了?尤其从一个40多岁的妇女口中说出,显得分外滑稽。
同情?怜悯?周从嘉已经懒得辩解了。世间多少可怜人,他见得太多太多,早就麻木了。更何况他有更宏大更复杂的东西需要考虑,个体的喜怒哀乐太微不足道了,包括他自己都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不过女人几十年如一日保持的“纯真”着实令周从嘉啼笑皆非,望向被他的笑声弄得不知所措的陈佳辰,他勾着嘴角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