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严舟掏手机,庄廉发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大家都知道他不太在意过生日,所以明事理的只祝福不添堵。
车子启动前,沈严舟靠在椅背上,就着矿泉水咽下今日份的药。指肚滑动手机屏幕,有个压在最下面的聊天框。备注是女朋友。
他还没有把这个人拉黑,有过几次期许她记得今天什么日子。
看来,她并没后悔。
车子启动瞬间,他按下了删除键。
- 十二月,京北下了一场大雪,天气预报是城南有雪,不算多准确。李舶青从医院复查结束,素尘拉下帷,风卷璇花,搅得室外翻天覆地。
她的复查结果理想,腹部的伤口正随着时间稳步愈合。
李舶青穿一件不算厚重的大衣,长发卷在其中抖一抖,出门未带伞,冷风灌进衣服里。她紧一紧衣摆,踩着坑洼的路往回走。
医院离她住处不算远,当初选在这地界租住,一切都图了个方便。唯一叫人心中既念着也悬着的,是沈严舟的住处在她的必经路上。
路过时,总要目不斜视地看路看灯,不肯侧头多看一眼身侧楼。
自从上次闹过一场,他们已经彻底沦为陌路人。二人圈子本就不重合,有关联的朋友圈也只有一个胡三丽。
胡三丽是沈严舟团队的外包,只跟指定项目不跟平日行程。她对李舶青和沈严舟的事不知情,所以也很少在聊天的时候主动提这个毫不相关的人。
经过两个红绿灯,皑雪飘得越大,行人步履越欢快。下雨和下雪天,人们的心分两极。
雨雪同起源,最终只能变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天气,招人厌也招人喜。
不免想起最早那个雪天,有个人和她见了彼此第一眼。
等红灯间隙,一顶黑伞落在李舶青头顶遮住大半璇花。她抬头,长睫闪在耀白里,瞧宁峥一身黑风衣。
她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