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眼,叫三人都看了进去。
陈放将这幕尽收眼底,薄唇微启,倒少见这样温柔时刻。
那面巨大的玻璃窗,里外裹着人,鱼缸也裹着成群结队的鱼儿。
外面的人只瞧她们笑,却不知她们的对话并不明媚。
林景谈论起在纽约:“我猜,现在的陈放并不如沈严舟讨你欢心,你会怎么选呢?”
李舶青侧头,看着她笑,她知道林景是个不多嘴的,只好奇她,不干扰她。
只是,她谁都不想选。故答非所问一句:“你我皆池鱼。” -
黑沉沉的夜,路灯已经照不清前面的路。李舶青呆坐在长凳上,望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炎热的夏夜,她却起一身鸡皮疙瘩,沈严舟一言不发地从身侧揽住她。想要引她回家。
少女面色惨白,仿佛看不到身边的人,口中只有一句喃喃,声音如蚊轻鸣,叫人听不太清。
沈严舟侧耳凑近她嘴唇,冰凉的触感拂过他侧脸,只听她一遍遍重复着:“谭岺,怎么办?”
谭岺怎么办。
事到如今,她未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这才应下那日的一句“你我皆池鱼。”
浸入这蹚浑浊水,无法得体呼吸,四面八方的藻黏脚,游不出去便要死。
她不哭,只是一双透着血丝的眼,眼巴巴望着眼前的人,问,“谭岺怎么办?”
她这样脆弱的时刻少有,沈严舟依稀记起和她第一次激烈的争吵,一样是为了谭岺。
他站在从无挚友的角度,曾嘲笑过她的天真。却忘了眼前的少女或许只是相较他而言,有着更健全的人格,和更健康的朋友关系而已。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凡是第一瞬只想自保的,好像只是他而已。
他不急着劝她尽快清醒,尽量地小声提醒她,“我们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