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下来，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只是没有那么自信，所以先做了选择。”

吴尽闷头抽着烟，眼皮沉重的不像话。他想说出点什么话来，嘴巴像是灌了铅，充满苦涩和破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哆嗦着手，把烟放在嘴边，轻吸。

彼此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就在吴尽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听到李京宜淡淡地开口：“那时候你妈也找过我。”

吴尽拿着烟的手一僵。

李京宜声音很轻，似乎怕大一些吓到他：“其实我特别理解，就算她不找我，我们也不可能了。”

那几个字像是针扎一样，落在吴尽的心底。他的眼眶瞬间涌出泪水，流到脸颊。他侧身背对着李京宜，压抑着胸腔的起伏，继续沉默地抽着烟，眯起眼睛深吸一口，吸到肺里，又很重地呛出来，慢慢仰着头，直到风把湿了的眼角沥干。

李京宜低下头：“你别生我气。”

吴尽想像从前一样做点什么，让她开心一点，但今天就是很难受，强颜欢笑的语气都装不出来，话到嘴边更别扭了：“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还不是你随便一哄就好了。”

李京宜扯开嘴笑笑。

“能别笑吗？”吴尽说，“比哭还难看。”

李京宜笑意更大了，好像整个人慢慢都轻松了，她甚至还可以安慰他说：“我爸走的时候没受什么苦，现在也都挺好的，都过去了。”

吴尽听不得她这么说话，错开她的眼睛，看向别处，静静地把烟抽完。李京宜也不出声，就在身边站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脚边的石头。过了一会儿，他们都平静了。

吴尽低着头说：“这事儿是我对不住你。”

“说什么呢。”

李京宜不愿意看到他这个样子，很快转移话题，略带松快地问他：“要不要听听我在电视台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