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宜鼻子一酸。
他们近乎对峙地站在那儿,谁都没有动。李京宜眼睛模糊地看向吴尽,他今晚是铁了心要跟她耗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挺好的。”
吴尽心里太他妈难受了,都到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是什么都不想说,随便两句就平平淡淡地就算是交代了,这女人比他狠,这么多年感情说不要就不要了。
吴尽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来,咬在嘴边,点了火,却没有吸,就那么咬着,脸上忧伤难抑,他问京宜:“这三年怎么过来的?”
啪嗒一声,李京宜心弦就断了。
她低头看着脚尖,好像所有的痛感都消失了,她笑了笑,抬头,眼神挺柔和的:“你看你这人,都是吴副科长了,说话别老是一副质问的语气,弄的人都是你下属一样,真的很不利于团结。”
吴尽看着她的脸,眼睛一红,扭过头去:“你别这么看我。”
她顿了顿:“真想听啊?”
吴尽沉默看着她。
李京宜的笑意很快收了,低下头往前继续走着,沉默了很久,他们都没有说话。吴尽也不催,就这么走着。
过了一会儿,李京宜的声音慢慢出来,平常说话一般道:“我爸厂子还在的时候,家里什么都好,那时候跟你在一块,我挺开心的。后来厂子倒了,他被人告了,好像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但你还是那个你,有着特别好的家庭,父母又身居高位,你几乎毫不费力就得到了想要的,这些都是我没办法够到的。”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吴尽声音沙哑艰涩:“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些?”
李京宜看着沉沉的黑夜,郑重地摇了摇头,很久才道:“我爸当时身体很不好,律师说可能会判刑。当时你的事业才开始,如果牵扯上的话,现在这条路你就别想走了,我说这些不是想要说我多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