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起身:“诸昱他做了太多错事,在护卫营时便处处惹是生非,我恨他,却又下不了手。”
“公子和兄长因为顾忌我,也一再忍让,我知道,他们是在等我自己做个了断,可我太懦弱了,拖到今日也没能做到。”
“我一直认为,我和他终有一战,又总是担心自己会心软,谢谢你,替我了结了他,他跟着裴思衡,也不会有好下场,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这样也算解脱。”
“我知道我没资格替他这么说,可到了这会儿,我居然还有些庆幸,庆幸他死了,更庆幸不是死在我手里,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仰起头:“谢泠,谢谢你。”
诸微笑了。
谢泠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自然,往日他不是皱着眉,就是板着脸。
可谢她杀了自己兄长这种事......
她伸手把他扶起来,有点不自在地说:“你这样谢我……总觉得怪怪的。”
诸微摇头:“我来还有一件事,就是告诉你,不必为公子担心,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谢泠瞬间舒眉展颜:“他没事?”
诸微点头:“眼下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和贺庭嫣便是。”
周礼问道:“他想做什么?”
诸微沉声道:“公子打算,一个月后圣上寿辰当日,为谢家平反。”
......
景王遇刺一事,在朝中掀起不小的波澜。
陈太医取出的那枚燕尾锁,虽直指西山护卫营,却查不出具体经手之人,那名女刺客也在行刺之后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张太尉在朝上请求严查,承平帝虽未直接追究张尧的过失,可毕竟燕尾锁是禁军暗器,流落出去,总得有人担责,最后只得罚了兵部尚书齐思武一年俸禄。
而裴景和这几日都在承乾殿静养,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