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正伏于树干上,一边高鸣一边畅饮着晨露,浑然未觉有只狭翅螳螂尾随其后欲捕食之,而螳螂亦不知道,还有一只黄雀藏在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她猛然掐碎了冰伞,拈起碎冰准确朝那处飞掷过去,树干被击得上下摇摆,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时候,已无一只活物。
许久以来内心的怪异感,直到适才何姣无心一语,直到此刻此景,被彻底戳了个通明。
她曾亲眼见识到摞了满桌子的罪证,重生后亲自走了一遭漫长查证路,个中艰难无需多说,以致于不对之处竟被她忽略掉了。
是的,不对。
时间上不对,能力也不对。
按时间仔细推敲,当年的何姣与范以棠决裂后,距离遇到自己,中间撑死最多不过三个月的功夫。
叶无疾的手还没本事伸到这五行山上来,故只能助何姣回山潜伏。
而那些早发生在何姣与范以棠决裂前的破事。
那些连她和阮誉共同辛苦熬了一月的夜才得以清查完毕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