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秀伏地痛哭:“不然如何?你告诉我如何?!”
范以棠被这声质问噎住了。
是啊,不然如何?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敢,更不能告诉何姣实情。
可无缘无故的,又必须让这段畸形的关系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如此,便只能让何姣亲眼看见母亲死于他手,方能使她死心透顶,再无任何爱念与指望。
叶甚甩开染血的剑,电光火石间已想通了一切。
想错的太多太多,不止是她,不止是范施施,连何姣亦然。
她母亲并非为他所杀。
而是眼见避无可避……万般无奈之下,以性命为代价,为了女儿将来可能的好过,与她父亲一起,演了一出极致的苦肉计。
只可惜,他们也想错了。
如此纵不知情,却同样深陷仇恨,哪有好过的可能?
但谁又能说他们做错了。
阴差阳错下,大错已铸成,再没有阳关道可以回头,前路所能抉者,无外乎痛与更痛。除了两难权衡,选择看似痛楚能轻点的决绝做法,他们还能作何选择?
至于这做法是否真的痛楚能更轻。
天知地知,却无人知。
————————
“你多虑了。”范以棠佝偻着身子捡起舍离剑,看上去转瞬老了十岁,“何姣早下山除祟去了,怎会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他转将剑锋对准了叶甚,冷声道:“看你这样子,不该听的大概全听见了,那别怪本太保留你不得。”
好事半件没有,杀人灭口的坏事兜兜转转倒落到了她头上,即便这话对半仙的威胁效果约等于无,叶甚都听得好气又好笑。
她牙一痒正欲反击,却被身后的何秀秀拔足挡在了前面:“够了!这件事和旁人没关系,你不要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