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放水的十鞭下去,卫霁由于上身穿着白衣,背上清楚地映出斑斑血迹,然而她面不改色身不动,不愧是和她师尊一脉相承的硬骨头。
因还要罚跪半日,柳浥尘便没唤她起来,只看着她放缓了语气,道:“你且在这帮我接着数数,鞭数够了就喊停。”
卫霁会意地一颔首。
叶甚直觉有诈,但相处时间远不及她们,没觉出个究竟来。
但很快她就明白诈是什么了。
最后一个轮到沐熙时,卫霁直到第五十四鞭落下,才慢悠悠地喊:“停。”
沐熙后背的衣物已被几乎抽碎,露出大片血肉模糊的肌肤,神智被剧痛搅得半天没恢复,依稀听见台下质疑声,才哇的咳出一口血。
咳完她抖着手指向师徒俩,堵了血的嗓子想骂也骂不大声:“你……你分明是故意数错的……还有你……堂堂太傅竟出尔反尔,任意加人家的罚……”
卫霁勾了勾唇:“数错?没有吧,许是你刚才鬼哭狼嚎叫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大家没听见我前面喊的停。”
“加人家的罚固然是不对的。”在杀人诛心这件事上柳浥尘显然也是师尊,“可我加的是‘人家’的罚吗?你是人乎?你有家乎?”
如此一唱一和,内涵之意心照不宣,人家怪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台下一众修士已经变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终于憋不住哄堂大笑。
叶甚也跟着放心笑出了声。
晕了倒便宜她了,至少待会废仙脉省了痛苦。
“这个结果,甚甚可还满意?”阮誉传声说道。
叶甚点头又摇头:“将就吧。可惜那什么习道远,还有贺处尧,顶着从犯的名头处罚太轻,这种害群之马保留修为,逐到外头去也不会是善茬。”
“此言不假,但事后如何,你我鞭长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