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名围观教徒,毕竟太保和太傅对峙了好几天,这件事早就传遍了五峰。
若从高空俯瞰,可以看到人如群蚁般围绕着中心的天权台,台座正好呈太极八卦图的形状,分为阴阳两仪,阴仪为黑,阳仪为白,两仪头部皆立有一根颜色相反的石柱,作为仪眼。
黑白分明又不分明,是谓“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亦是谓“礼刑并施,赏罚共论”。
议论纷纷间,紧闭的殿门终于打开,却见四个人迈出门槛走上台阶,跪在了阴仪乌黑发亮的石板上。
走得两腿打颤的是郗道远和贺处尧,走得强作镇定的是沐熙,走得凛然无畏仿佛不像来受罚而像来施罚的是……卫霁。
柳浥尘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仪态威严地走上天权台,取下阳仪仪眼处石柱里的墨色长鞭。
文曲鞭乃天璇教太傅世代相传之物,据说由罕见的天阶妖兽筋骨所制,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纵然修士体格远胜常人,一鞭下去也足以皮开肉绽。
柳浥尘素指轻抚鞭身,朗声把四人受罚的前因后果交代了一番。
末了毫不留情地警告:“若有人敢再犯,打死为止。”
台下听得齐齐倒抽一口冷气,不乏心虚者互相瞟来瞟去。
“五十鞭?这在不致死的惩罚里简直最重了吧……打完后估计人爬都爬不起来,少说也得丢半条命。”
“害,太傅大人当真无情。”
“无什么情,也不看看干的龌龊事!说到底还是自寻死路!”
“就是,他们仨受罚活该!我倒觉得不该受的人是卫霁,哪怕十鞭也不该啊!你们看,她手上的伤还没好呢……”
台下的嘀咕柳浥尘充耳不闻,淡然望向四人:“你们谁先?”
卫霁:“我。”
叶甚又想扶额了。 师姐你要不要这么实诚,越后没准师尊打累了能轻点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