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两派吵得势均力敌,让叶甚与阮誉两位不明真相的看客看了半天,才看明白这帮人究竟为了什么事在吵。
叶甚眉头紧锁。
圭州,城北乱坟岗,群尸暴动。
此事在她重生前的记忆里,印象不可谓不深。
当年她即使远在邺京,但民间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自然会通过纳言司整理的各地小报传到她那去——可传来的情况,和现在吵的截然不同。
群尸暴动,说是严重的天灾人祸毫不为过,圭州城内的天璇教修士除祟不假,却也不忘趁机捞了一大笔油水。
过后民众心定下来,越想越不对劲,比起现在的众说纷纭,当时绝大多数是直接倒向了“贼喊捉贼”的猜测。
真相是什么固然不知,可如果当真是贼喊捉贼的话,那事态可就严重了。
显然,当时的自己要什么真相,她要的就是事态严重,愈严重才愈好呢。
她连夜觐见,诚心求得明宗下了一道谕旨,免去圭州当年赋税,而后悄悄派亲信前往圭州,在民间煽风点火,让民众愈发对那个猜测信以为真。
而后面的事,已经没必要再细细回忆了。
这是她作为二皇女叶无仞打的一场漂亮的开山之仗。
却是她作为叶甚本人唯恐被自己打的一记响亮耳光。
事实上,她刻意在这一带逗留,并将圭州留到最后,就是算准了重生前发生这次事故的时间,想借收集证据的名头,插手改变。
可她万万没想到,为什么这事会提前发生?
而且感觉发生的方向似乎也歪得够呛……
不幸中的万幸,歪的即便不如她想象中的顺利,也不至于像当年发展的糟糕——也可能是压根没有比当年更糟糕的情况了。
然而意外永远比她想得更频繁。
叶甚拖着阮誉火急火燎地走出纳言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