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府上可是入不敷出,还是嫂夫人苛待你了?怎几道凉菜就让你这般沉醉?”
张谨同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嚼完才开口:“懂什么,你自己不尝,少在这打趣,不吃就把你那份也给我。”
说着便要伸筷去夹他案上的菜。
李秉文觉得蹊跷,连忙护住:“哎哎哎,别抢啊,你吃你自己的。”
见张谨同吃的香,他也拿起了筷子。
他的视线在案桌上一扫,目光一转,落在了盐水鹅肝上。
那鹅肝切得方方正正,粉润细腻,码在白瓷碟中,边上衬着两片香菜味,简简单单,却看着极其诱人。
他夹起一块,轻轻一抿。
鹅肝绵密如膏,几乎一抿就化,盐水调味恰到好处,没有半分腥气,只留一股清鲜醇厚,软嫩不腻,凉丝丝的口感在舌尖散开。
李秉文眼睛微微一亮,脸上的戏谑渐渐收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艳之色。
张谨同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如何?现在还觉得我是饿极了?”
李秉文咂了咂嘴,叹道:“这位宫外的厨娘,果然有两手。”
谢父看着面前一桌摆得齐齐整整的冷菜,眼底也露出几分赞许。九碟凉菜三三拼成一组,荤素搭配,色彩错落,看着便清爽雅致,没有半分俗艳,单是摆盘,就看得出是用心之人经手。
他的目光从几道凉菜缓缓扫过,最后停在那碟麻油拌蕨菜上。
不似酱牛肉酱香红亮,也不似鹅肝粉嫩温润,这道菜看着最是朴素,只淡淡黄绿一盘,可一股极清、极柔的芝麻油香,却轻轻袅袅地飘出来,不张扬,却勾得人舌尖微微发紧。
谢父执起筷子,往里一夹。 蕨菜被切得长短齐整,裹着一层极薄的芝麻香油。
他夹起一筷,入口先是微凉,随后香油的醇香在舌尖轻轻散开,蕨菜本身脆嫩爽口,带着一丝山野清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