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枷锁,手脚镣铐叮当作响的犯人,被衙役押解着缓步走出。
犯人个个面色灰败,神情麻木,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气神,一路朝着长亭的方向走来。
李婉清的目光在这群犯人中扫过,很快便定格在其中一个身影上。
那人和李婉亲第一次见他是简直判若两人。
当初在天下鲜食大赛上初见时,章丘还是个面色圆润,挺着将军肚的中年厨子,笑容看着和蔼可亲,一脸意气风发。
可如今不过几日未见,此时的他面色蜡黄枯槁,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原本显眼的将军肚早已干瘪下去,身形消瘦得厉害,枷锁勒得他身形微微佝偻,步履蹒跚,整个人透着无尽的凄惨与落魄。
看着这般模样的章丘,李婉清心中没有半分怜惜,反倒一片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淡漠。
当初章丘为了抢她的配方,仗着权势买通差役钱顺,带人围堵她的小铺子,咄咄逼人,丝毫不留余地。
若不是谢安,以她一个孤女的身份,根本无力抗衡,更别说还有李婉瑶、李舒阳这两个年幼的弟妹。她若是没了,他们两个又该如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立足?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今日这般下场,皆是他咎由自取,实在不值得半分同情。
此时的章丘,全然不知李婉清就在不远处的马车上看着他,他低着头,麻木地跟着队伍挪动,脚步沉重,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走到长亭边,他下意识抬眼,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心里不由泛苦,落寞的低下头目光骤然与不远处的张景山对上,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呆愣在原地。
张景山,那个他较劲了一辈子,却始终没能赢过的老对手。
两人年少时,几乎是前后脚踏入京城,一同拜入名师门下学习厨艺,同吃同住,一同钻研菜品,本该是同门情谊,可不知从何时起,章丘心里便生出了较劲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