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赵先生。”
林至简在她对面坐下,赵玄同坐在旁边,二人谁也没有开口。
素琳给他们倒了茶,她的手指还是那么纤细,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你瘦了。”林至简说。
“清修嘛,自然就瘦了。”素琳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却比从前那些年都真,“这里的生活很简单,每天早起诵经,午后扫扫院子,傍晚的时候在菩提树下坐一会儿。师父说我心不静,要多修。”
“静下来了吗?”林至简问。
素琳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沉默了几秒,说:“有时候静,有时候不静。静的时候,觉得这辈子像一场梦。不静的时候,梦里的人会来找我。”
她没有说“梦里的人”是谁。林至简没有问。
茶喝到第二泡的时候,素琳忽然开口:“林小姐,阿吞的坟,我让人修过了。在克钦邦老家,他小时候住过的那座山脚下。我让人种了一棵菩提树,等树长大了,能遮阴。”
林至简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去看过吗?”她问。
“没有。”素琳摇头,“我现在还不能去。去了,就静不下来了。”
赵玄同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廊檐外那棵菩提树上。
临走的时候,素琳送他们到寺庙门口。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林至简。
“这是我在佛前供过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保平安的。”
林至简接过来,攥在掌心。布包很小,面上还有余温。
“素琳。”林至简叫她。
“嗯。”
“好好活着。”
素琳嘴角一弯,笑容在雨里显得格外干净,“我会的。”
林至简收回思绪,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随后她转身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