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为何从不与你提及初遇之事?你以为他为何千百次回避你追问的目光?因为他心虚,因为他无颜面对你的眼睛。”
天道的声音陡然放柔,像是慈父劝诫迷途的稚子:“孩子,你其实,你早就知道这一切,对不对?”
“我为何与你反复提及仙髓?为何一次又一次旁敲侧击,暗示你去审视他的真心?你当真,从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吗?”
“你只是不愿去想。你装糊涂,你欺骗自己,你假装他给你的那些温暖里,从一开始就没有价码。”
那声音轻轻落在她耳畔,怜悯叹息:“你怕一旦想明白了,那些年的朝夕相处,所有的温情与依恋,都会于顷刻间失去意义。”
“你怕,你其实从未被真心爱过。”
俞宁站在这片无垠的灰雾中,周身被怨与恨的潮水层层包裹。那潮水试图淹没她的口鼻,灌入她的肺腑,将她拖入永不见天日的深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那颗柔软、温热、会为徐坠玉的一颦一笑而悸动的心,正在被某种坚硬的东西侵蚀、啃噬、取代。
那是恨,是天道的恶意具现化而成的,几乎要吞没她理智的恨意。
俞宁的眼眶里蓄满了泪,也不知为了谁而流。它们沿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一滴一滴,坠入灰雾后瞬间被吞噬,再不见踪迹。
可是,她没有任由那股恨意将她拖走。她抬起手,将掌心,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在那片被怨与恨凿穿的的废墟之中,开始一点一点翻找。 俞宁强硬地拨开尖锐的的恨意,无视天道在她耳边的嘶吼与嘲笑。
终于,她找到了。
那是一根红色绒绳。
师尊第一次给她梳头时,手指笨拙,扯疼了她的头皮,她噘着嘴想哭,他却难得露出几分窘迫:“为师不曾做过这个,你且将就些。”
他说:“人间过年时,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