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扯开一个古怪的弧度,声音沙哑干涩,似是许久未曾开口:“徐坠玉,你想清楚了吗?”
“他”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只是继续向前走。当经过那如镜的寒潭水面时,“他”不经意地垂眸一瞥。
水面倒映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与他有七八分相似,却更为成熟、也更显疏离冷漠的面容。
徐坠玉心神俱震。
这所谓的“仙君”,竟是……前世的他?
那个在俞宁口中光风霁月的师尊?
“他”在被锁链束缚的男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眼神冰寒:“莫云起,我不想同你废话了。说吧,你我之间,究竟该如何彻底了结?”
莫云起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歪了歪头,脏污的发丝滑落,露出一双邪气四溢的眼:“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用你那个小徒弟的命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俞宁……啧啧,至纯至善的先天仙髓,千年难遇。只有她的身躯与魂魄,才能作为最完美的容器,能彻底净化并承载我的本源之力,再为你所用。徐坠玉,你当初之所以收她为徒,将她带回此处悉心教养,不就是安的这份心吗?等待她仙髓成熟,便是你收割之时……我说的,可对?”
“他”的身形一僵,沉默片刻,才道:“不能动她。”
“哦?”
莫云起夸张地挑高了眉梢,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怎么?我们算无遗策的璞华仙君,竟然对自己亲手布下的小棋子,动了真感情?”
他的笑声陡然尖利,充满讥讽:“哈哈哈!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徐坠玉,为求力量连道心都可算计,师门皆可背叛,如今却告诉我,你舍不得那亲手选中的药引?你爱上她了?爱上自己的弟子?”
“闭嘴。”
莫云起却笑得更加猖狂,锁链被他挣动得哗啦作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