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宁的身体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松懈下来,额头抵在他肩头,呼吸微微急促。
徐坠玉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贴着耳廓,试图将某种笃定的情绪传递过去,让她不再恐惧,“我有数的。你所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你指的是魔脉吗?”怀里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迟疑。
徐坠玉没有正面回答,只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蹭她的发顶。
“别想太多。”他避重就轻,“时辰不早了,你脸色不好,先回去歇着。”
他松开她,自然地执起她的手。她的手依旧有些凉,他合拢掌心,试图暖热。“走吧。”
俞宁似乎还想问什么,却被他不由分说牵着向前。见徐坠玉一副闭口不谈的模样,她终是沉默跟上,随他一道踏入渐深的夜色,回到那间亮着暖黄灯烛的小院。
*
安顿好俞宁歇下,看着她即便睡去仍微蹙的眉心,徐坠玉轻轻带上门,走到院中那棵老树下。
老树旁有一只躺椅,他坐了上去,靠着椅背,阖了双眼。
月色清寂,落在徐坠玉的肩头,像覆了层朦胧的雾纱,却照不透他眼底沉郁的浓黑。
那双眼,仿若失去了高光,变得空洞。
白日里,俞宁咳出血时那刺目的红仍历历在目。那不仅仅是血,更像是天道落下的判词,一字一句,敲打在他自以为坚固的心防上。
他确实想过那条路。
他比俞宁更早知悉情丝引渡之法。
在更早的时候,在他第一次察觉到体内那东西不仅带来力量,更带来无休止的嗜血躁动时,在他翻阅无数隐秘典籍,终于拼凑出禁忌的转移之术时,甚至就在昨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后颈,感受着自己心脏为她失序狂跳时……
那个念头曾像